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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关于虢国的记载非常零散且模糊,至今我们能确认的唯一事实是:虢国是周朝的一个诸侯国,成立于武王灭商后,并由他亲叔姬姓的族人所封。公元前655年,晋国借虞之手攻灭虢国,从此虢国在历史的舞台上彻底消失,留下了“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”的名言,成为后人警示的经典。
尽管如此,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却给后人留下了大量未解之谜:它的创建者究竟是谁?为何历史文献中对虢国的地理位置记载不一且含糊不清?为何史料中竟出现了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不同的虢国?它们之间又存在怎样的关联?1991年,河南三门峡的虢国墓地的发现,为解开这些谜团提供了新的契机,也揭开了古虢国的神秘面纱。
展开剩余89%东西虢君之争
根据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记载,虢仲和虢叔是周文王的弟弟,且都曾是辅佐纣王的重要大臣。武王灭商后,亲自将他们封在王畿周围,担任周王的藩卫,确保王朝的稳定,这也体现了武王对二人极高的信任。虢仲被封于制邑(今河南荥阳),成为“东虢”;而虢叔则被封在雍邑(今陕西宝鸡陈仓),称为“西虢”。
这两位虢君的后代,大多都在王室中担任重要职务,协助周王管理国家,或统领六师南征北讨。例如,《后汉书》记载,周夷王时期,虢公曾“伐太原之戎”;虢仲也曾受命征讨淮夷;而虢氏宗族的师望、师承则历代统领王室的精锐近卫部队——虎贲。因此,“虢公”一词,逐渐成为高贵地位的象征。
然而,史书对东虢与西虢的封地归属记载存在不同的说法,甚至有些相互矛盾。第一种说法是“东仲西叔”。例如,东汉学者贾逵在解读《左传》时指出:“虢仲封东虢,虢叔封西虢”;其他古代文献,如《舆地志》、《太平寰宇记》等也支持这一观点。
但更多的文献则与此相反。例如,《左传》杜预注释中提到:“虢叔为东虢君”;西晋史书《帝王世纪》也记载:“虢仲被封于西虢”。《汉书》、《广韵》等古籍也坚持“东叔西仲”的立场。
其实,史料中的这些分歧,源自于先秦典籍仅以“虢仲之国”、“虢叔之国”来区分,并未明确东、西的位置。而更复杂的原因在于,两位虢君的后代常有重名,比如虢仲的后代中也有叫虢叔的,虢叔的后代中也有叫虢仲的,这种情况极容易导致混淆,最终造成后人对虢国历史的困惑和争议。
南北虢国之惑
1955年,考古学者在河南三门峡上村岭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墓地,面积达到32万平方米。该地区的墓葬数量众多,专家仅挖掘了其中的两百余座,就出土了三万多件文物。墓地的主人身份复杂,包括太子、贵族乃至平民,墓葬的等级和规格也各异。专家确认,这里是古虢国的一处重要墓地。
然而,历史上的东虢和西虢的封地都不在河南三门峡一带。根据《汉书·地理志》的记载,东虢的封地在今天的河南荥阳,而西虢则在陕西宝鸡陈仓,距离三门峡至少有五百里的差距。按照周初封国的传统,大国的封地一般不超过百里,小国则为三、五十里,那么三门峡的虢国墓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?
其实,细读史料不难发现,历史上的虢国并非仅有东虢和西虢,还包括南虢和北虢。据《汉书·地理志》记载,虢国共四个,其中东虢位于荥阳,西虢在雍州,南虢位于焦城,北虢则在大阳。这四个虢国的记载可以追溯到最早的文献中。
至于“北虢”和“南虢”的由来,据宋代《路史》记载,公元前767年,郑国征服了东虢,并占领了其土地。此后,周平王将东虢君的后代虢序封于下阳(今山西平陆),形成了“北虢”。而“南虢”则源自西虢。西周末年,政局动荡,西虢逐渐迁移至地跨大河南北的古陕州,并在上阳建都,因此历史上称之为“南虢”。从地理上看,三门峡的虢国墓地与“南虢”在上阳的历史遗址吻合。上阳城遗址已经被考古学家发现,位于今天的三门峡李家窑附近,城北正是上村岭虢国墓地。
虢国墓大发现
1990年,三门峡的虢国墓地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发掘,其中编号为M2001的墓葬出土了九鼎,且附有40米长、5米宽的车马坑。此次发掘出土的文物共计三千多件,其中最具价值的是铭文清晰的编钟和青铜鼎,它们揭示了墓主人虢季的身份。根据铭文和《竹书纪年》的记载,墓主为虢季,亦即“虢文公”,是西虢国的君主,同时也为周宣王时期的重要重臣。尽管史书对他记载甚少,但有记录提到,虢文公曾劝谏周宣王放弃耕种示范的传统,但未能得到回应。
1991年,三门峡虢国墓地再次出土了重大发现,这次是一座四壁涂满绿色颜料的虢君墓,墓内出土了九鼎和3200多件随葬品。与之前的虢季墓相比,这座墓的规格明显更高,随葬品也更加精美。铭文记录了墓主为虢仲,他是周厉王时期西虢国的君主,并且是天子宠臣。
根据碳14测定,墓葬的年代可以追溯至西周晚期,约在周厉王时期。这表明,这位虢仲并非武王时期的虢仲,而是西周末期的虢公长父。历史记载中,虢公长父在辅佐周天子治理国家时,曾参与征战,但由于战绩不佳且财力耗尽,导致国库空虚,最终促使了北方的猃狁不断侵扰。
证真还是证伪
三门峡虢国墓的发现为史料中的一些记载提供了证实,也推翻了部分历史观点。例如,《水经注·河水卷四》提到南虢的始君是“虢仲”,并且国都设在上阳城,这一说法已得到考古证据的支持。然而,史书中提到的“西虢东迁”以及平王东迁的时间关系,却被发掘出的证据所推翻。考古发现显示,三门峡的“南虢”早在平王东迁之前就已立国,因此,它的成立时间应定为西周末年的周厉王时期。
至于“南虢”和“北虢”的关系,学者们有不同的看法。有观点认为,“北虢”应为东虢的后裔,而《水经注》和《汉书》则认为南北虢可能原为一个统一的国家。两者仅因黄河的分隔而被称为“北虢”和“南虢”,而国都都位于上阳。
被耗尽的国运
虢公长父,作为南虢的首任君主,其墓葬规格最高,随葬品也最为丰厚。他的九鼎展示了他显赫的地位,同时也揭示了周王室的衰落。由于他积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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